虎牙肉松艾不是一道菜名,也不是某个网红店的招牌,而是我童年记忆里一个模糊却顽固的味觉坐标。外婆家那只缺了口的青花瓷碗,碗底总铺着一层浅金色的肉松,细得像阳光碾碎的粉末。肉松上面,卧着一颗圆滚滚的糯米团子,表面撒着几粒黑芝麻,咬下去,先是芝麻的脆,然后是糯米的软糯黏牙,最后才是肉松那咸中带甜的、丝丝缕缕的纠缠。外婆管它叫“虎牙艾”,因为糯米团子要用虎牙咬断,才嚼得出肉松的香。如今外婆不在了,那碗虎牙肉松艾也再没吃过,可每当我在超市货架上看到罐装肉松,舌尖还是会自动涌起那股温热的、带着糯米清甜的咸香,仿佛旧时光从未走远,只是躲进了味蕾的褶皱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