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清是那种能在任何地方睡着的人。地铁上,课桌前,甚至朋友聚会的沙发角落里,她都能把头一歪,沉入梦境。她的睡眠像一场不请自来的潮水,随时会漫过她的意识。起初大家觉得可爱,后来变成习惯,再后来,有人开始担心。她总说自己只是困,但“困”这个词在她身上变得太沉重了——像一件穿久了脱不下来的外套。有一天,她趴在图书馆的桌上睡了整整一个下午,醒来时窗外已经黑了。她看着空荡荡的阅览室,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不是睡不醒,而是不想醒。因为醒来就要面对那些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的问题:关于未来,关于自己,关于为什么连梦里都有人在追她。但那天她没有继续想下去。她只是打了个哈欠,又闭上了眼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