雏田欧尼

雏田欧尼的称呼,从没在他面前叫出口过。日向家的长女,永远把“宁次哥哥”挂在嘴边,却把那个“欧尼”藏在舌根底下,像含着一颗不敢咬破的糖。
他是分家的孩子。笼中鸟的印记刻在额头上,也刻进她每一次偷看他的目光里。她记得他练掌法时扬起的白X 衣角,记得他纠正她姿势时微微皱起的眉头,记得他分明是笑着,眼底却总有一层化不开的霜。

雏田欧尼
雏田欧尼

后来他死了。死在战场上,死在她面前。她跪在泥水里,第一次觉得“雏田”这个名字这么重,重到要把她整个人压进地里去。她终于可以叫了,对着墓碑,对着空荡荡的风,对着所有再也不会回应她的方向,一遍遍地叫:“欧尼,欧尼。”

雏田欧尼-雏田欧尼

可声音落下去,连回声都没有。
再后来她嫁了人,生了孩子。小女儿学说话时,奶声奶气地指着照片问:“妈妈,这个帅气的叔叔是谁呀?”她愣了愣,把女儿搂进怀里,轻轻说:“是妈妈很亲很亲的人。”女儿仰起脸:“那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他?”她没回答,只是把脸埋进女儿柔软的头发里,闻着那股熟悉的、像阳光又像青草的味道。
窗外樱花正落。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宁次哥哥在训练场边等她,手里捏着一枝刚折的樱,花瓣沾在他白X 的袖口上。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花递过来,然后转身走开。她捧着那枝花站在原地,心跳得厉害,却连一句“谢谢”都忘了讲。
如今她终于懂了。有些称呼,错过了那个可以叫的时机,就永远只能长在心里,像一棵根系扎得太深的树,拔不出来,也移不走。
她闭上眼,替女儿掖好被角,轻声说:“欧尼,晚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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